对方骂了一声,说了几句当初就该答应他的话。苏会让他们别废话,抓紧找人,同时自己也撑着墙壁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室外。

下雪了。

天地间一片寂静,他失神望着簌簌掉落的白雪,想起了小时候,自己第一次见到苏蒲的那天。

也是个雪天,雪下了一夜又接着一天,在地面上积起厚厚的一层,弄脏了他的新皮鞋。

后来走进病房,一张床上躺着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她身边的床上躺着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孩。

那孩子的病床下面空空的,脚上长了很多冻疮,抹了药,棕色的膏体蹭脏了医院雪白的被单。

苏会看着那双光秃秃的脚,又低头看看自己脚下擦得锃光的鞋,还是觉得不够。

不满足。

现在想想,他或许从第一次见到苏蒲的时候就开始嫉妒。

现在想想,那份嫉妒里面,大抵也包含了不少的羡慕。

他不会为了任何人在一个大雪天光着脚跑出去求救,他没有这样的勇气,也没有这样爱一个人的能力,但他又渴望。

他从小就是一个胆小鬼,他这一辈子,或许从没爱过谁。

而爱着他的人,又全都离开了他。

浑浑噩噩,苏会又接起了电话,对方告诉他,苏蒲找到了。

因为被绳索绑了太久,手脚僵麻,他没能跑太远,一出楼道就晕倒了。

“我们先把绑回去了,就放在屋里,剩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办,给再多钱我们也不赚了!”

对方的语气里充满嫌弃。

毕竟,若是苏蒲顺利逃出,报了警,那他们的绑架罪名就坐实了,比苏会这个雇主更首当其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