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非在彻底了解过后结合自己与何芷安的初遇在脑中为这个人构建了一个形象,这个形象与何芷安本身究竟契合与否尚不好判断,但目前的白非对自己构建的形象是深信不疑的。
因而他也对这样的何芷安生出了一些羡慕,更多的是看象牙塔中的洋娃娃的平静乃至纵容。
他儿时过得太苦,玩具这种东西对他来说不会出现在童年记忆中,但他在被母亲带着逃离那个赌鬼父亲来到繁华富丽的南都以后,虽然日子十分艰辛,但他也终于能在喘一口气的间隙中望一眼别人手上昂贵的汽车模型,作为对童年缺失的补偿。
母亲在这样潦倒的情况下并没有忘记给予他精神上的支持,会用布料给他做一些玩偶,都是小动物的。他并没有嫌弃,始终珍藏着,甚至现在也还留着,就放在程起云家里的某一角。
白非看何芷安的眼神,就像看自己的那些玩偶,也是一种对自己艰涩人生的代偿。
所以尽管对方气势汹汹地瞪着他,他仍是留下来跟程起云一起吃完了何芷安剩下的盒饭和那两盅汤。
在他们喝汤的时候,何芷安就叠着双腿靠坐在沙发上。他穿着黑色大头马靴,绑紧的鞋带让皮革裹牢他的脚踝,显出瘦削锋利的线条,浅淡的眉目渗透出坦然的自得。
“你的汤是叫的外卖吧?我的排骨汤可是我亲自炖的。”
白非的视线不得不转移到他的双手上,何芷安的双手尤其是指腹没有那么光滑,与他所想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状态并不相同。但他在片刻的思索后认为这大概与对方所学的专业有关系,珠宝设计往往需要亲自制作成品,何芷安只要真的用心学就不可能没有参与过各类模型的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