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芷安跟着服务生穿过天桥,他戴着宽大的墨镜,半长的头发扎成多股细辫高高束起,用来绑辫子的发环嵌着碎钻,随着他走动碎钻折射出的亮影在发间摆晃,迷人眼睛。
墨镜下的那截下巴锋利,瘦削,苍白如雪。嘴唇倒是有血色,且看起来异常饱满,仿佛很适合接吻。
他自己就够引人注目,却毫无所觉,一脚踏进卡座里也没拉上简易的遮挡屏风,大咧咧地叠着二郎腿要菜单。
菜单上有酒水食品,也有人。
何芷安直接开口:“叫你们负责人过来,你伺候不了我。”
服务生看他一眼,周围注意到这的顾客也看过来,不过大多顾客拉着屏风,看不清面貌。服务生下去了,换了西装革履的经理服务,何芷安手指一弹菜单,一点也不压低嗓音地开口。
“程起云是你们这的会员吧?他都点过谁,全都给我叫上来。”
经理显然没应付过这等捉奸场面,周围的好事者甚至连屏风都拉开一半,就为看看谁的家属这么有种。
“要不,我先送您去包厢,我们再谈。”经理俯着上身,低声道:“我不太清楚您说的那位程先生……”
何芷安斜睨他,似笑非笑:“少来,他估计是你们这的高级会员,你还能不知道?没事,你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他一样会让你满足我的要求。”
面貌温和英俊的经理擦了擦额角的汗,鞠躬后下去打电话了,没多会儿就回来,看来是获得了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