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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寂静的房间里, 贺洛把后槽牙磨得吱吱响,满脑子都是等沈暮白回来,怎么要那男人好看。

直到他回想起许多个自己加班忙碌, 与沈暮白错身而过的夜晚, 才逐渐意识到自己没有生气的立场。

他把给沈暮白和沈阿姨的礼物放在床头柜上,一个人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久到他不禁回想自己曾躺在这张床上的每个夜晚。

其中某个夜里,沈暮白曾经偷吻他,直至染上感冒。还有另一夜,沈暮白难耐地从他身边逃开, 独自宣/泄/欲/念。

久到他终于明白,在空房间里等待仇人或者说爱人归来,是这样一种煎熬的感觉。

沈暮白究竟是怎样熬过这几年的?

他点开teas中沈暮白的周历,想要估摸下大忙人什么时候才舍得回来,却发现近期沈暮白每天上午都有两小时请假离开。

排得满满的行程之中开出的天窗, 就像一根钉子,楔在贺洛的心上。

两小时不够沈暮白从滨京飞到东都,赶到他的小房间默默地为他做家务,留下他接下来一两周的美味饭菜。

可在滨京本地,两小时已经能做成足够多的事。

那沈暮白夜不归宿是为填补这两个小时的空白而加班?还是奔赴这两小时的延续?

有什么东西在贺洛心中轻蔑地笑:看吧,没有什么爱是经过那么久的时间,历经百般刁难和羞辱,还不会褪色的。

那天贺洛等到凌晨一点,才离开沈暮白的家。

他始终没有喊小f开灯。

倒不是怕被保存语音记录,而是如果他发现沈暮白曾为他置办的那些花里胡哨的小装饰都消失无踪,他会生气。

恨来恨去,他最恨的还是沈暮白的重心不在他身上。

次日清晨出发工作前,贺洛还有时间陪父母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