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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兆谦又低头看着他摊开的瘦且窄的掌骨,好像在判断他是真的腿麻,还是某种为了接近他而使出的拙劣手段,沉默了片刻,忽然把戴了黑手套的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一只。

但手臂在他面前摆过去,和文萧错开。

文萧愣了愣,看着他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衔在唇上。

这样的温兆谦实在是恶劣地有些幼稚。

文萧表情很淡地收回手,好像也不是很在意。

雨势没有变小。

温兆谦脸上被雨水打湿,看起来愈发冰冷,没有搭理他的意思,靠在一旁的墙上点了根烟。

火机在渐明的天色中擦亮,片刻映红温兆谦漆黑的眼睛与冷峻的脸庞。

在这样的冷空气中,文萧没由来地产生一种觉得他是很可怜的错觉。

但实际上,拥有一切,对一切也唾手可得的温兆谦是决计不可能与什么惹人怜爱或怜悯这类词语搭得上关系的。

只是文萧觉得四年过去,温兆谦从文萧带给他的谎言中离开,又走入一个个借名“文萧”的谎言中,这一点让他看起来有一些可怜。

温兆谦靠着墙壁抽完一支烟。

文萧用自以为悄悄的、谁也察觉不到的动作,探头探脑地看他。

温兆谦懒得与他计较,把熄灭的烟蒂放进随身带着的便携烟灰缸里,又把手放进口袋才走过来,可能是怕文萧会恬不知耻地扑上来牵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