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时宜的,他冒出唐突的疑惑,难道他爱过温兆谦吗?难道他的心连自己的意志也欺瞒过去了吗?
难道……他还是爱着温兆谦吗?
可是他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啊……
一路上,文萧的姿势都没有变过。
保持着脖颈微微弓起,神情恍惚的模样,皮肤很白,他手里还是握着那个碎屏的手机,手背上青紫色的血管浮现起来,在灰暗的天色下看起来愈发羸弱,像一块被冷雨打湿的浅色石碑。
司机透过后视镜频频看他,表情有些惊疑,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车子在离片场远一些的地方十字街口,文萧看了下计价表,让他把自己在这里放下就好。
他把余额尽数扫给司机,没有多等,拔腿朝片场内跑去。
雨从市中心蔓延至郊区。有加大的迹象。
何维的身体不好,文萧咬紧牙关跑,喉咙里很快涌起咸腥的铁锈味,苍白且薄的眼皮直往下坠,眼前阵阵发黑,眼眶也裂裂地疼,好像与林婉萍初会时那些可以当做不在意、不关心、无所谓的与什么人约会、上床的承诺全都消失不见。
文萧一遍又一遍对何维道歉。
一辆劳斯劳斯从他身边很快穿过。
文萧一眼认出车牌,加快步伐朝它摇了下手。
车子突然一抖,在离他不远的路边停下。
文萧喘了口气,快步过去弯腰,从摇下车窗的飞快地看了眼后座上仍旧一无所知,还对林婉萍露出讨好笑容的叶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