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孟越神情复杂。
明明上个周五,她还刚刚拟了郁组长升总监的文件……怎么过了个周末就突然变成收人辞呈了。这不对吧。
但职责在身,她也只公事公办道:“季总只交代了如果你来,就告诉你,酒后的话不作数,他就当没发生过。”
“那我倒是得承季总的情了?”郁思白扯了下嘴角,把手里翻到那页的合同递给杨孟越,“麻烦姐转交给他。”
杨孟越低头看了眼,见不是辞呈,总归是松了口气,又问:“有什么要说的吗?”
被她这么温温柔柔问了几句,郁思白再大的火也自己掐灭了,眼下忽然只剩一身疲惫:“就说……”
他张了张嘴,半晌吐不出半个字,最终还是摇头。
“算了,就这么的吧。谢谢姐。”
“没事。”杨孟越笑了一下,看了眼四下无人,又轻声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郁思白眨了眨眼,疑惑。
杨孟越说:“向日当年是被你力排众议启用的,他是个莽的,我替他承你这个情。”
“姐,你跟向日……”郁思白发愣。
“是的,我们有一个三岁的女儿。”杨孟越歪了歪头,语气俏皮,似乎是想借此逗他一笑。
郁思白抿唇,想扬起嘴角,却被心口的大山压得动弹不得。
“去吧去吧。”杨孟越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姐。”
“也谢谢你呀。”杨孟越说。
郁思白乘电梯下了楼,杀气腾腾出门,死气沉沉地回来。
他摆手让探头探脑的向日葵组员们都回去工作,多看了高向日一眼,想说什么,又没劲儿地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