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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远去,温柔缱绻消失不见,只剩冷冰冰的现实。

消毒水的味道充满鼻腔,即使在昏迷中,他也死死抓着对方的手——不抓紧,对方就会飞走……年后……年后是什么时候?他失去意识多久了?现在是年后么……

他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

他又冷又痛,只好哆嗦着蜷缩起来。嗅觉变得很灵敏,分辨出了一股熟悉的气味,那是清冷的薄荷混上燃烧过后的雪松,七分的冷里掺上三分的暖,独属于青年的味道。

这股味道让他慢慢安静下来,陷入了沉睡。

再醒来时,月亮仍挂在天边。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醒了?”

月光把病房照得很亮,为椅子上的青年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贺开哑声道:“对不起。”

陆什道:“你发烧了,胃里有出血点,医生没开退烧的药,怕刺激肠胃,只能先忍一忍。感觉好些么?”

贺开低低嗯了一声,问:“几点了?”

陆什看了眼时间:“两点半,再睡会儿吧。”

他说着走过来,手伸入被窝试了试热水袋的温度。

贺开拉住他的手腕:“你上来休息,我没事。”

“别乱动,走针了。”

陆什拿走变凉的热水袋,很快灌了新的回来,塞入被窝给他暖胃。又撕下他额头和后颈的退烧贴,换上新的。退烧贴需要贴在大动脉流经的位置才效果最好,除了这两处,还有两侧大腿根的股动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