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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开当晚又发起高烧, 体温飙升到近四十度。

为了明天能去送陆什,他执意让医生用了降温退烧的药。这类药物对肠胃刺激很大,温度勉强是降下去了, 胃疼得却几乎一夜没睡,反复呕吐还伤到了喉咙,说话时声音像砂纸摩擦般粗粝。

折腾到天蒙蒙亮,他总算勉强合眼睡了过去。

上午时分, 陆什抽空回了趟出租屋。行李早已收拾好,一个行李箱,一个书包, 便是全部。

把钥匙还给房东太太后, 他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最后看了一眼房间, 目光落在窗台上, 那里有一盆花枝茂盛的蓝风铃。

两年前路过集市时随手买的小苗,如今亭亭如盖。蓝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金色的阳光流淌在花叶上, 漂亮极了。

房东太太问道:“小伙子,你的花不带走吗?我第一次见到养这么好的蓝风铃, 漂亮的嘞!”

陆什笑了笑:“不太方便。留给下一位有缘的租客吧。”

他拎着行李箱离开了。

下午三点, 车子疾驰在去机场的路上。

短短几天, 贺开就瘦了一大圈, 整个人裹在厚厚的黑色大衣里, 显得无比苍白消瘦。露在外面的手腕布满针孔和大片淤青,腕骨都凸了出来,看上去不盈一握。

手腕往下,苍白的无名指指骨上, 依然戴着那枚银色素圈情侣指环。

车里暖气打得很足,贺开却依然发冷。他靠在后座靠背上,双手交叠搭在腹部,忍受着眩晕和虚软,不时掩唇剧烈咳嗽一阵,嗓音沙哑又粗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