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捱到周五,大半天的飞行后,落地另一个半球。这一路上夏修杰小心翼翼,关怀备至。
贺开心想,原来钱和权这样轻易就能让人臣服,简单得像小学数学题。
可世上还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是钱和权买不到的,比如,一颗冰冷的心。
这颗冰冷的心长在陆什的胸腔里,陆什不要他的钱,不要他的人,也不要他的感情。
他只能带着一个赝品,却又心虚至此,厌烦至此。
周六一早,画展人流如织。
贺开心不在焉,慢慢地沿着画廊走着。
春天的花开了,郁郁蓊蓊的一大片,攀着画廊的围墙,阳光落在其中。他的目光从花枝与绿叶中掠过,寻找着蓝风铃的痕迹。
转过一个回廊,他突然脚步一顿,浑身僵住,又细细地颤抖起来——
不远处的青年似有所感,略一抬头,目光顿了一秒。
分开多久了呢?六十八天,每一天都像一百年。贺开不敢去找他,他怕被嫌弃、被驱赶、被讨厌。他没有再心碎一次的勇气,他在恋爱中如此懦弱。
那天隔着车窗听到“画展”、“x国”,他的心思暗中活络起来——陆什身边也有美术生,他们会不会也去看画展?这个念头一出,他立刻坐不住了。
他不能干巴巴地凑到陆什面前去惹人厌烦,可……如果是偶遇呢?
现在,偶遇出现了,上帝站在他这一边。
思绪快速转动的这几秒,贺开已经下意识拨开人群小跑过去,站在青年面前。
两个多月未见,陆什似乎又长高了一些。他穿着一件看起来很暖和的宽松外套,手里拿着个保温杯,似乎刚喝过热水,手指握着杯盖一圈圈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