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皮笑肉不笑。
他哪儿有家,一直住酒店。
酒店里……
“怎么,”加西亚道,“家里有人?小男孩儿?”
沈淑的笑彻底僵在脸上。
这就是李然非常努力地支楞起耳朵能听到的所有八卦了,只恨今天没有八只耳朵,急得他在心里抓耳挠腮。
在他恨不得一步三回头地随他哥回车上的时候,眼角余光都快和空气变成拜把子兄弟,求求空气能为他开千里眼,让他看得更多点儿。
但这是不可能的。
“——我靠。”李然不可思议地说道。车门紧闭隔绝掉外面大部分的声音,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沈淑和加西亚已不见踪影。
李然扒着车窗,明知看不见想看的,依旧像小猫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一样:“哥,那是沈叔的爸爸!是沈叔的爸爸啊!哦他是‘沈淑’的爸爸!!”
鲜少说脏话的小孩儿甩了一句国粹出来,迟蓦一时间以为听错了,竟愣了下,随即莞尔,把他拉过来让他乖乖坐好,系安全带,说道:“养父。”
李然立马松了口气:“哦养父呀……吓死我了。”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如果一件事太挑战三观,他会透支掉所有的震惊,等第二件依旧挑战三观的事件抛出来,他反而能够容易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