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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这几天也不好受,五十多岁的人,白头发突然长得飞快,十分刺眼地密布在黑发里边,憔悴得甚至有点吓人,他听到要求,立刻对着柜员点头哈腰,说小同志,我真不是骗子,这是我如假包换的亲儿子,你看,这是身份证,你看,这是户口本。

确认收款人的身份之后,柜员给余行郡办理了转账。

之前,余行郡对老爸说的,奖金都存死期了,其实是都买了封闭式理财。但他也不是傻子,知道至少得放点活钱在手上以备应急之需,只是怎么也没想到老爸就是有十八般坑害儿子的花样,工资卡上一共十几万元钱,给老爸转账之后,只剩下一万出头的余额。

看着存款数字急剧缩水,余行郡心里开始燃起一种灼人的焦虑。

他知道,至少在下一个发薪日之前,自己基本不具备什么应对风险的能力了,稍微一有风吹草动,就能把在大城市独自打拼的他轻松打垮。

一万多,其实听起来还不算太少,但是,他租的房子,过几天就要到期了。

这房子是中介平台全权托管的省心房,大约一个月前打电话来问是否续租,余行郡没打算要退房,可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突然出了这档子事。房子租金是季付,一次性付三个月,共两万多元,而现在他确实暂时不具备支付下一次租金的财力。

重新找房子、搬家,是很烦的事,他请了三天年假,对领导只说家里人被诈骗要回去处理,实际上是去马不停蹄地看了几天房子。

他的要求很严苛:月租低于4500,离公司步行距离不能超过十五分钟,房龄必须在3-10年之间,还必须是居民住宅,不要公寓。

所有条件一经列出,立刻吓退好些中介,最后,还是一个行事非常老到的小姑娘,小心翼翼问他,接不接受合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