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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温照原说,你的问题,根本不是有没有什么狗屁“欲望”,你是没有面向观众,没考虑受众需要什么,你能为他们提供什么,而那种虚无缥缈的艺术价值,只能坐等有地位、有话语权的人发现,定夺的权力全在个别人手上。

而且,其实我们也并不知道里头会有什么门道,甚至是什么交易,缺少平台和引荐人,上升的渠道可能就是很有限,如果你现在想要成就感,我觉得可以先换条路试试看。

温照原:“哦。就是要回到现实主义吗?”

余行郡:“是要你更了解‘人’。”顿了顿,“而不是老鼠人。”特意这样强调了。

他真觉得,自己很像个苦口婆心的老父亲,为孩子的心理健康和职业发展操碎了心,很想要调动自己所有的经验,和能提供的资源,给小孩铺一条踏踏实实的出路。

于是,他提议,年后,大约在三月中旬,江滨市展览中心有一场食品展会,让温照原到时候过来玩玩,多见见人,不要老是闷在家里,闭门造车,特别不好。

那时候,他也想带温照原见见江益,看能不能有一份比较稳定的工作可以给小孩尝试。

温照原却在关心别的事情:“食品展会?是可以免费吃东西吗?”

余行郡:“……这么爱吃,我看你食欲不是挺旺盛的吗?”

温照原:“哎呀……能不能别再提欲望的事儿了,真的好丢人啊!”

凌晨三点半,温照原困了,把自己的被子裹在身上取暖,昏昏欲睡地点头,余行郡问他要在这里睡吗,他却如梦初醒般晃悠悠站起来,伸长胳膊,把自己的被子枕头重新揽回怀里。

他情绪缓和多了,又恢复了惯常的那种平静,说:“不打扰你了,我上去了。谢谢你今晚跟我聊天。”

走到门口,要出去的时候,却又回头,劝告道:“那个……你也不要老是熬夜了,工作那么累呢,容易猝死,尽量早点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