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苏有落走近一步,声音压低,

“苏有落,你心里清楚,这是救他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外面的医生?连他中了什么都查不出来。”

“你打算让他这样痛苦多久?一天,还是一个月?或者说一辈子?”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苏有落的心上。

他知道,裴长青说的是事实。

“跟我成婚,留在苗疆。”

裴长青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保证,赵一辰会恢复健康,平安离开。”

看着表弟即使在睡梦中也紧蹙的眉头,听着他偶尔因不适而发出的细微呻吟,苏有落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反抗的代价是什么?是他和一辰两个人都无法承受的。

良久,苏有落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当他再次抬眸时,眼中那片曾经明亮的光彩仿佛熄灭了,只剩下绝望。

“……好,我答应你。”

这句话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

裴长青对于这个答案似乎毫不意外。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周身那股压迫性的气息稍稍收敛了一些。

“明智的选择。”他淡淡地说,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再看苏有落,而是走到床边,伸出手指搭在赵一辰的腕上,

片刻后,从怀中取出一个更小巧的黑色药瓶,放在了床头柜上。

“明早给他服下,之后我每天都会来送药,三日后,他可无恙。”

说完,他转身便向门口走去,仿佛刚才那个强行定下别人一生的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