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难过的时候做什么都可以。”顾青云轻声对他说。
温热的液体从脸上流下,陈望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或许因为他也是自私的,当初为什么答应顾青云,除了感谢,也是因为他有那么一点贪心,想要把顾青云的好留久一点。
借来的东西要还,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都会失去。
陈望没怎么哭过,因为很多时候哭只是一种无意义的行为,无法改变任何事。
他应该要表现得通情达理,才会讨人喜欢,让人觉得他是可靠的,成熟的。
可顾然的话像是拉开了一条口子,把陈望想要隐藏起来的懦弱,不理智都放了出来,他怎么堵都堵不住。
陈望不记得自己这样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更久,等他意识到自己这样有些不合时宜的时候,顾然已经带他到了人流少一点的地方。
“谢谢。”陈望的声音还带着鼻音,听得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此刻一定很狼狈。
顾然没有追问他失态的原因,只是递了一瓶水过来。
陈望喝了几口,理了理思绪。
也许是因为今天坐那些刺激的项目太耗费精力,也许是因为顾然没有嫌弃他这样没有主见的人,他不想再对他说一些自欺欺人的话。
“我是不是很傻。”陈望觉得自己在顾然面前已经全然没有形象,只是一个拎不清的笨蛋。
明明顾然已经提醒过他很多次,是他一厢情愿的把自己的意愿灌注到别人身上,才会这么晚发现。
“你这么喜欢他?”顾然的声音比往常低一些,好像对此有些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