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也该饶恕我一次罢?”
陆清梦嘴角含笑,饶有趣味的撑着下颌,稍仰起头去看赵钰,继续听着身旁的人往下说。
赵钰道:“人总要犯错的时候,不能第一回犯错就认定我的罪行,不然我的冤屈要向谁去说。跟你说,你总不愿饶了我。这可叫我如何是好。”
“我何时说过要不饶你了?”
“那……”赵钰望向陆清梦,声音低了些,“只一段时日不见,连我都快不记得。”
陆清梦哼笑了一声:“我说的可不是前段时日。”
“我且问你,你幼年时可待过府县,可曾记着有一个玩伴同你交情颇深。算得上日日相见,情谊可不浅了罢,赵公子可不能半点想不起。”
“幼时玩伴?”赵钰念了一遍,艰难的将幼时记忆翻找出来,但印象大多不深刻,完全不记着在府县的时日。
记清事情起,他已在京城念万经书。
赵钰眉头皱了皱,实在是想不起半点关于府县的记忆。好半晌儿,隐约有一个场景——莫约是离开府县之时,他一直抱着母亲痛哭,好像府县有他舍不去的人或物。
但他记不住是什么了。
他看向了陆清梦,迟疑道:“应当是有的?”
陆清梦冷冷的哼了一声,惹得赵钰不明所以,不懂为何陆清梦又恼了。
“果真是不记事的年纪,忘得一干二净。”
“既是如此,那你再唤我一声清梦哥哥,我就不记着你的过错,一笔勾销了罢。”
赵钰似有些回不过神,脑袋有点发嗡,他惊疑的看着陆清梦。
而脑海中却浮起——
一个小萝卜头追在高了他一个头的人身后,嘴里话的说不全乎,稚嫩的嗓音:“清梦哥哥——清梦、哥哥,等等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