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官家落魄的赵公子,听闻是科举舞弊那一年的探花郎,不靠舞弊也能考取一甲前三,可想才学了得。张子骞虽心中疑惑未解,但公子醉玉颓山【2】、高才博学,他报以极大的好感。
他大笑几声,回道:“既是清梦的挚友,我定当多加照拂。”
正厅侧位,是黑漆款彩仕女观宝图十二扇围屏,围屏后是一套紫檀木八圆桌,乃是陆府迎贵客时用膳食之地,可供十五人围坐。
圆桌之上,铺陈暗彩金色的锦缎桌布,每一个奴仆从厨房皆捧着一道菜进来,共有十二道菜肴,陆续摆上紫檀木八圆桌。
清蒸鲈鱼,鱼肉鲜嫩,配以葱姜丝点缀其上;红烧肉,色泽红亮,其肉质酥软;翡翠豆腐,菠菜翠绿的汁水裹着细腻的豆腐,清新爽口;莴丝豆萁、金铤裹蒸、水晶脍、五色灌香藕、玉带鱼翅炖鸡、藏红花蛤肉羹汤这些更不必细说其中鲜香绝美的滋味。
几杯酒饮下。
张子骞长叹一口气,出声道:“此番我与夫人前来的缘由,清梦应当是猜出一二。实在是没了法子,子阳已几日不曾进食,每日躲在房中不肯踏出一步,是连我的话也不听了,非要娶那乐师为正妻。”
“我比大哥多有了解。”陆清梦放下手中的杯盏,淡然道,“那乐师名为官弦,是我亲赐给他的名。他十岁年纪从楚南一带跟着逃荒的队伍来到府县,恰巧被我遇见。”
“赏了他一日吃食,他便甘愿入奴籍跟在我身边伺候。我知他岁小尚无一亲人所依,起了心思请人教他学琴唱曲,算是学得皮毛、技术尚可,之后送他进了客满楼做个乐师。”
“倒也是清闲,他尚知明理,却不想让子阳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