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厅堂内弥漫了片刻。
赵钰放下茶盏,瓷器与檀木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起来。”他的声音没有什么温度,却少了之前的怒气,“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不必在此连跪。”
侍立在一旁的刘管家听到主子的话,连忙上前,想要搀扶起王成平。
王成平自己撑起膝盖,利落地站起来,身姿依旧挺拔,只是望向主位上的赵钰时,目光依旧带着忐忑和敬畏。
“你既向我承诺要许真心待玉娘,亦是能成事者,有担当之人。”赵钰的目光如利刃,仿佛要剖开王成平的皮囊,直视他的内里,“好。今日,我便给你一个机会。”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素笺,递给侍候在身旁的书竹。
书竹躬身接过,走到王成平面前,双手奉上。
王成平迟疑的接过,将素笺小心展开。幸而他幼时双亲在世,上过几年的学堂,虽说是村中的老私塾,但勉强认得些字,不至于目不识丁。
待他扫过素笺上的字时,心犹如重锤砸中。
六十六两黄金、一千八百八十八两白银、贡饼两担、浮光锦十匹、宝华楼金头面一套……每一件对他来说,都难如登天,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