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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阮家,确实有要事在身,只是此事目前还不明朗,恕我无可奉告。”沈誉看着稚善,耳边莫名响起表妹时时嚷嚷的寄人篱下之语。

王府里有表妹的亲生父亲、同胞姐姐,还是一众看着表妹长大,疼惜她、爱护她的家仆,饶是如此,表妹还觉得多了一位继母便让她寄人篱下了。

那薛姑娘呢?

这么多年,她是怎么过的?

沈誉感知到自己心口又在疾跳,是动了恻隐之心吧。

“抱歉,薛姑娘。”沈誉认认真真同她道歉,“我不是有意窥探你的起居,只是你在阮家的院落与我平素活动的练武场仅一墙之隔。你在院子里和侍女踢蹴鞠、聊闲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你别误会,我家的仆从听不见,我是习武之人,耳力较一般人好些。”

稚善对此保持狐疑的态度。

只是听她踢蹴鞠,就能知道她会怎么打马球?

要说是,那也情有可原,沈誉打小就跟随卫国公在战场上见过不少世面,听说打过胜仗呢,打球、打仗,是有相通之处的,他有一定的推断能力,也完全有可能。

要说不是……稚善想不出理由。

沈誉虽然并非翩翩君子,却也不是什么奸邪小人,何况他还帮了她很多次。

“薛姑娘,你一直不说话,是在生我的气?”

稚善抬眸,耳边是鼓噪的蝉鸣,眼前是沈誉微微低头的模样。这么热的天,他身上却没有难闻的汗味,亦没有世家子弟常用的熏香,而是清清淡淡的,如清风过泉涧,让人讨厌不起来。

“没有。”稚善低低地回。

在自己的院子里,旁人看不见时,她是个一点就燃的炮仗,骂天骂地,可是在外面不可能这样,她习惯了回答“没有,我没事”,习惯了不生气,习惯了接受一切。

“我们去看看花吧。”稚善尽量打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