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稚善主动说:“我是薛稚善,姚嬷嬷是我的乳母。”
这位李二哥是姚嬷嬷的外甥,少时常和稚善在一处玩耍,他年长几岁,有时玩得累了,都是他把呼呼大睡的稚善背回家。
“薛妹妹。”李方圆拱手作揖,眉眼间满是他乡遇故人的欣喜之情,“此去经年,别来无恙?”
手头的信已经寄出去,稚善干脆拉着李方圆到附近茶肆坐下慢慢说。
听闻姚嬷嬷抵京那一年就已去世,李方圆眼中闪过一丝哀恸。
稚善也垂下了眼睫。
当年绛州遭遇围城七个月,军民死守,陷落时伤亡惨重,此后数年这座城池一直在边沙首领手中牢牢握着。
据沈誉讲,二皇子前阵子作为使者去往绛州,与边沙首领和谈。
“希望我朝能拿回绛州。”稚善轻声道。
李方圆也十分动容。
这是他们的故乡,是他们生长的地方,亦是他们许多个亲属的长眠之地。
店小二端上当季新茶,冲淡了雅间凝重的氛围。
稚善问:“李二哥,你住在上京吗?这些年怎的从未遇到过你?”
李方圆娓娓道来,绛州陷落那一年他东行拜师,考入登封的嵩阳书院,今年初参加春试,进士及第。因此满打满算他在上京也就住了几个月,两人没有机会遇见也是常事。
说起这些他甚是谦虚:“在那之后我得以进入直史馆,参与典籍编修,现在想来真是运气加身,也多亏了圣上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