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霁看着眼前的美人,今日显得格外娇艳,这明亮的眸子要是哭了,红了,不知道得有多好看,这般招架下若还是坐怀不乱那才是真君子呢,不过他从来不是君子。

他将她打横抱起往卧房走去,不知今日怎么回事,似乎从容芊妤一进门开始便察觉有些异样。

他此事做的确实莽撞,贸然的劲头,就稀里糊涂地找了崔如眉,教她争宠。其实也并非为了故意气她,只是心中郁闷,可又不知何处发泄,如何发泄。

他高兴于容芊妤心里是生气的,可自己也实在心虚,本就是各取所需,你帮我我帮你,有来有往才有人情,若真是有来无往那才是断了彼此的前路。

他从小生活艰难,本是富家公子却沦落成一个废人,粉妆玉砌掩盖住了他脆弱卑贱的灵魂。

这让他更加自卑,要以何种身份才能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相处,明明满心爱意却不能宣之于口,明明不想她去接近符桦却没有立场保护。

他把自己沉溺在眼下无奈的欢愉中,试图以此麻痹自己,找回那个从前不屑一顾,还捉摸不透的薛济明。

容芊妤在他的调教之下越发成熟,这让薛霁嗅到了危机,想想她以此接近符桦,想想他们欢爱的场景。容芊妤是否也想现在这般主动,那符桦呢,是坐怀不乱还是趁虚而入。

想到这薛霁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忧郁,他以残存之躯,妄图圆满的爱。

他缓缓贴近,把人放在床上,附身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怀中,急促呼吸的热气喷在她耳畔。

她纤细的手指拂过他的脖子,想去脱他的衣服却被一把抓住,即使欢爱,薛霁从来不肯褪去一丝一毫,留一件内袍就已经是极限了。

交颈缠绵,薛霁闻到了身下人发梢淡淡的茉莉花香,“娘娘今日沐浴了,还熏了香?”

烛光熠熠,四下无人,只有熏香,蝉鸣和彼此的鼻息声。

他温柔地撩开她的发丝,抚摸她的耳垂,锁骨。她轻轻地颤动,感觉到他粗粝的热情,依旧没有亲吻,只有试探,任凭他在自己身上摸索着。

偶然间撞破的一点绯红,落在了洁白的绸缎上,情浓过后,余光散尽,星光暗淡,忽隐忽现,静静聆听着夏蝉最后的欢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