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不大,车马也装扮朴素,可那毛皮锃亮的高头大马却匹匹都是良驹,藏不住的富贵气。
车中。
温婉放下车帘,叮嘱道:“就快到了,盈盈记住了,在外面不可喊爹。”
“哦,”盈盈听话地点点脑袋,“那喊什么呀?”
她才没所谓呢,反正这个爹不疼她,她已经不稀罕了,哼!
“喊霍叔。”
“嗯,喊霍叔。”
被喊作“霍叔”的男人掀起眼皮,睇了温婉一眼,依然金口不开。
车停稳,他便抿唇下了车去。
傍晚的最后一缕金光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眉间的沟壑照得清晰。
石管家满脸是笑地迎上来:“都这个时辰了,公子可算来了!灶上一直煨着饭菜,就怕您饿着。”
霍青山提步上了台阶,未置一言。
石管家的鼻头又是一阵虚汗直冒。坏了坏了,也不知这才刚到门口,就哪儿触了主家霉头。
一行人入了宅院。
这处私宅不大,只两个院落而已。霍青山已多年不曾过问此处,故而宅子年久失修,因前些日说要来住,石管家才紧赶慢赶修整,终也只修好一个院子。
温婉娘俩只能和他同住一院了。
舟车劳顿,一道用过晚饭后,众人便各自回屋歇着了。
伺候温婉的是个十八|九岁的丫鬟,叫观云,性子沉闷老实,瞧着并不伶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