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为什么,他刚回霍家便大刀阔斧要揪蛀虫,委实是这当中的诸多遗憾与怨怒,无处发泄。
温婉床在床沿,安静地听着他说,心头层层涟漪荡开,经久未停。
她原道霍青山真是什么冷情之人,却不知他原来也藏着感情,只是藏得那么深,掘地三尺才能窥见冰山一角。
他一直对小姑姑那件事耿耿于怀,这么多年了也未能放下。
“你当时只是个孩子,最后做决断的又不是你。”她张口劝。
霍青山没应她这句,只是说道:“今晚在书房,我心中烦闷皆因此莲而起,与你无关。”
温婉还在想劝人的话,哪料他突然把话题拐了回来,令她一愣,舌头险些打了结。
如此说来,霍青山专门去书房把玉冰莲抱过来给她看,给她讲这些遗憾,只是为了宽她的心?
温婉忽然变得迟钝,因为眼前的霍青山不像她了解到的霍青山。他有情、有义、有耐心,甚至很会安慰人。
莫非……他只是想快点解释清楚,好早点睡觉?
不论他到底为何,他肯这般耐心地安抚,已是很给她体面。到底是新婚燕尔,看样子暂时不会分房睡。
对方都已做到这一步,温婉若不生出一些“感动”,岂非木头一块。
她于是下了床去,走到男人身后,温声安慰:“再找找吧,说不准还有旭阳丹在谁手上存着呢。”
霍青山未应声,手放在匣子上,眉心皱如山峰。倏尔他微变神色,将头低下,瞧见一双玉手环绕在自己腰间。
背后一抹暖意贴过来,女人温柔的声音飘进耳朵:“你已竭尽所能,不必苛责自己。他们都说你麻木无情,可我看分明不是,若你当真无情,我又如何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