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风雨如磐,屋里的蜡烛飘摇晃荡,几度欲灭。至清晨,云销雨霁,只是天依然阴沉沉的,叫人心头如压了一块石头,喘不过气。
冻云峰上,亦是如此。
书剑忙了一早上,才将昨夜灌下来的雨水从屋里赶出去。
这冻云峰上的屋子,原是个隐者的住处,两百年前就杵在这儿了,除了主梁换过,别的地方可谓破烂。
难为大公子在这儿一住七年。
前两日也不知公子怎么了,突然又要上来住。
书剑偷摸瞧了眼自家公子,见公子正站在竹林下,手拈一片滴露竹叶,那脸上冷淡的表情一如昨日,未有变化。
这到底是怎么了?
中邪了吧!
“菩提只向心觅,何劳向外求玄?”霍青山丢开竹叶,看它随风飘下深谷。
心头,终于平静了不少。
是他的过错,是他自己做不到清静,为何又去怨怪别人。归根结底,怕是他的执念太深,依然对某些事抱有期望吧。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无情,方能不倒。
他会是一个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会成为霍家的遮阳巨树,有些事是他该做的,他便只将这些该做的做好,也就足够。
且先在冻云峰住上小半个月,待心彻底静了再回去吧。
“书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