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喉间钝痛,他咽了口唾沫,“我倒是可以嘴上答应,事后反悔……你愿意我这样骗你吗?”
温婉抿了抿嘴,缓缓摇头。
人死了,莫说被葬在哪里做不得主,便是被挫骨扬灰,也都只能受着。
多少人生前辉煌、手眼通天,死后席子一卷便是结局。
她从来步步为营,操控他人如悬丝傀儡,这一刻却感觉无比的被动,失去了落子的资格。
恍惚间,男人扶住她的肩,轻轻用力拉她回神:“婉娘,不要活在过去。”
是啊,不要活在过去里。
道理谁不懂呢。
温婉扯出一丝笑,摇头:“可天不假年,我没有未来。”
“你有‘现在’!”
她的现在,是他。朝夕相伴,食同桌寝同床的他。
温婉没有再应声,任由着他将自己搂进怀里。天地飘雪,彼此身上都冰凉得很。
可是,所谓的“现在”也不过骗来的美好,当真不会被揭破吗?
……
从山上下来,赶了一天多的路,顺利追上了霍诗秀的车队。
一切如常,龟速行进。
温婉不再提死后埋在哪里,只是精神一日差过一日,少了许多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