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白月光,与这一路的灯笼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眉心的褶皱与疲惫照得分明。
“书剑呢?我看你今儿去给小姑姑买东西,他也没跟着。”
“去办事了,最近都回不来。”
“都快过年了,你也不让他歇着?”
“嗯。”
霍青山大约已懒得作答了吧,温婉心知再问下去就是讨人嫌了,便闭上嘴与他一道回了房去。
他风尘仆仆,回来自是要沐浴的,收拾了些换洗衣物便去了净室。
夜阑人静,温婉坐在妆台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头发,昏黄烛光摇动,倒映在墙上的影子逐渐没有了动作。
她越发觉得,霍青山有说不出的古怪,不像是累着了,更像是刻意的疏离。
都道小别胜新婚,他这般冷淡实在是不合常理。
更让她觉得奇怪的是——书剑手头的事到底多要紧,年都不过了也要赶着去办。
难道,是去查她?
自打见过那荆老头,温婉心头便生了个结,她一面告诫自己荆老头收了钱就不出摊了,一面又怕那荆老头闲不住,非得出来和霍青山碰个面。
如若霍青山当真撞见了荆老头,也分两种情况。
要么,只是感慨几句长得好像,便就打住。霍青山面相冷,不是随便与人攀谈的性子,那荆老头未必敢多话。
要么,牵扯出顾子骥,再由那桩血仇,牵扯到她身上。照霍青山那个性子,一定会查个一清二楚的。
若是第二种情况,她就得早做应对。
想到这里,温婉揉了揉额角,感觉脑袋隐隐作痛,心脏更是生出一种撕扯之感,令她登时烦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