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人,就是给那些小喽啰一百个胆子,谅他们也不敢碰。

或是,想用这招引他涉险,仓促赶赴绵州,去寻孟程意?

只可惜,萧朔高看了他对这位夫人的感情。

不杀她,只是看在幼时的那点情分。

假扮另一人与她翻云覆雨,也不过是受人胁迫,不得已而为之。

更何况,他都要死了,他连自己的命都不在意,又怎么会在意旁人的死活?

孟程意?

撒谎成性,娇堕顽劣,品性俗鄙……他一时都找不出她的优点。

死了就死了吧。

毛止见他虽捏皱了信纸,却始终一言不发,欠了欠身,便退下不再打扰他。

刚走到门口,他忽然听到王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即刻备马。”

耳边夹杂着雨雾的寒风呼啸,强弩之末的身子寒意渗骨,在马上颠簸了数日,萧岂一次次问自己:

当真如孟程意所说,他是疯了?

再一次次否定。

不,他没疯,他十分清晰地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他知道,他远比口上说的更喜欢她。

从小就喜欢,所以才在几月前派人撺掇孟哲亭,让她嫁过来,以完成这辈子唯一纯粹只为自己的心愿。

他不敢承认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他对她做的极自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