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含着笑意望过来,楚寒衣心中一动,胸口仿佛被一把钩子轻轻拉扯。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换了个话题:“方才听那几人说十日后便是往生剑渡劫的时候,我们不妨留下来一观,也好弄清楚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裴知岁看出了他的不自然,倒也没接着说什么,二人在客栈中要了两间上房住下,等待着历劫的那一日。
只是还没到第十日,客栈老板便关店跑路了,好在楚寒衣的乾坤袋中还放着他向胥千百要来以防万一的方寸台。二人又在方寸台中待了几日,才终于迎来了往生剑的飞升雷劫。
楚寒衣一路从筑基期修练至如今的大乘期,也亲身经历过许多雷劫。然而他过去经历的那几道天雷比起眼前的,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天地之间皆是一片昏沉之色,漫无边际的黑云铺天盖地笼罩了整个凤凰洲,狂风四起,飞沙走石,而在漫天的黑云之中,隐隐传来了低沉的雷声。
雷声隆隆,仿如巨龙的低吟,带着难以言述的巨大压迫,似浪潮般向二人一波一波袭来。
比起修为大成的楚寒衣,裴知岁金丹期的修为在这飞升的雷劫面前显然不够看,哪怕这雷劫并不是冲他而来的。
裴知岁眉头紧皱,忽然感觉耳朵有些微微的刺痛,他伸手一摸,只见满手都是粘腻温热的血液。
裴知岁暗骂一声,刚想掐诀将这些血迹洗去,便感觉到一双温热的手覆盖在他双耳之上。
淡金色的灵力自他手中蔓延开来,不慎沾染到衣领上的血迹也被楚寒衣一并清理。
裴知岁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全身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悬在半空中的手下意识地往耳旁摸了摸,在触碰到那人温暖的指尖后又飞速地收了回去。
裴知岁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喉结微动:“师尊?”
楚寒衣站在他侧后方,保持着捂着他耳朵的动作同他传音道:“若不想之后几日听不见声音,便乖乖待着,莫要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