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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地闪回——化形前夕那一场纷飞的花雨,万里雪原中浑身浴血的少年,北域南渊两军对垒时他隔着千万人群遥遥望来的似笑非笑的一眼。纷杂的画面如飞星般掠过,最终定格在裴知岁那张笑得恣意嚣张且有胜券在握的漂亮脸蛋上,视线下移,便是一道穿心而过的剑伤。

时至今日,这一幕仍是楚寒衣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温热的血液顺着折月剑刃流向他的掌心,染红了他整个手掌和大半衣衫。他俩满身血污,然而却没有闻到丝毫血腥味,反而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冷梅香气。

那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刻进楚寒衣骨血中的味道,他永远不会认错。持剑多年的手第一次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他近乎仓惶地抬起头,脑中一片空白,只余下一句话——

我没能护住他。

我没能护住他,又一次。

回忆戛然而止,楚寒衣骤然回神,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

“你怎么了?”

“对不起,”他一把嗓子哑得不成样子,望向裴知岁的眼眶有些发红:“对不起……我早该认出你的,若我能早点认出你,我绝不会……”

绝不会让你遭受那些,绝不会对你刀剑相向。

楚寒衣想这么说,却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夸下这样的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