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终于有所发现:“我潜进他的房间,在柜子里发现两种香,各取了半支。”
他疑惑搁笔:“香?”
“以我的经验,可以很自信地告诉你,一种是迷香,一种是迷情香。”
“什么?”
“而且那迷香是特制的——哦,你正在闻的是迷情香。”
未燃的香,气息幽幽淡淡。
他脑中电光石闪,想起被忽略了的是什么。
是那天清早他进到那间屋子里闻到的,若有若无的清香,那散逸已至微末的香气,他在任何地方都没有闻到过类似的。
此刻回想,当日袁修承的举动亦显奇怪,他离所有人都远远的,极其淡漠地倚在门扇上。
——单纯是事不关己吗?
——也可能是,早已洞悉一切,所以才会稳如泰山。
“还有这个。”
谷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包着细细的黑褐色粉末。
魏云意沾了些许在指尖:“这是?”
“碾得很碎的鹿衔草。”
“草药?”
“差不多吧,我打听过了,它能止血。”谷雨说道,“那小子今日去过了西市旁边的春林药坊,胡子花白的吴掌柜亲自抓的药。我能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再有些细致的事,必由魏小郎君亲自去问问才行的。”
他这是没撬开吴掌柜的嘴。
药行有药行的规矩,意料之中。
魏云意点点头,事情做到这一步,够了。
“明日你不用来了。”
“余下的酬劳,我会让九郎转交给你。”
谷雨会意地笑:“希望这是一桩值钱的买卖。”
他的雇主眼神透着森森寒意:“管好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