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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风波 是鹿 1086 字 6个月前

“我已喝得少了,始终清醒着,可又不愿太过清醒。”他抬手点点自己的心窝,“这里……在这里,我不想那么痛。”

所以,他求一坛十月白,他在刻意追求那薄薄的一层醉意。

醉深一分,心痛就浅一分。

胭脂心头如被重锤击中,她咬了咬牙:“一小坛。”

吴王李恪来了。

小魏英很快满百日,李恪受杨妃所托,来给孩子送百日贺礼。

见到魏君行,他仍旧是浑身酒气。李恪下意识皱眉:“你儿子将满百日,百日过去,前尘皆作土,你怎么还是这副鬼样子?”

“我有罪呀……殿下。”

魏君行见了他也不起身行礼,将身一仰,懒猫似的瘫在仲夏的夕照中:“一介罪人,苟活已是不易,还管是哪副鬼样子。殿下说对不对。”

李恪忍了又忍。

他低头看着翕目似瞑的人,看着夕阳的光将魏君行的脸披镀成金色,即使金色丰盈灿烂,也掩不住对方脸颊的瘦削及眉目的萧索。

这再不是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将军了,而是一截了无生气的枯木。

吴王恪神色悲悯:“人世素无十全十美,谁又不是罪过之人呢?”

他亦有罪,罪在知真相而不能言。

他要冷眼旁观着魏君行一蹶不振,要看着母妃掩面悲泣,要默声容忍许多人陷足苦海中难以泅渡。

艾叶水又香又热。

霍姨娘将小魏英身上擦擦干,总算放心地给他换上了单衣,她慈柔笑着伏低脸,握着那小小孩儿的手教他欢乐作舞:“我们阿英洗过艾叶水啦,什么虫虫都不敢来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