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适意地勾起了唇角。
不错,是他做的。
这是他在出发康江前,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手底牌。
画面内容都是真的,只不过少了后半段罢了。
瞒过了屈黎,瞒过了文物局,却没想到居然会被只看过画册一次的张行看出来。
这个张行真是深藏不露。
“你从哪里学来的手艺?”张行震惊之余还很郁闷,曾夸下的“砚山五老都做不出来”的海口,如今却给了他老骨头一把重击。
他复杂地将长青浑身打量一遍:“要是当年,我肯定要把你拉到我手底下干事。”
至于干什么事,张行不明说,长青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他避重就轻地回:“自己学着玩的。”
当然不是,但长青其实也说不清楚他的手艺从哪里来的。
好像自记事起,他就会画画,山林、大地、苍穹和万物生灵都是他的“缪斯”。后来上了学,外婆不再让他去山上撒野,他总是坐在一盏老式煤油灯下,偷摸用作业本掩着画每家每户门前贴的“山祖”像。
有些东西就像是根植于血脉,拿起画笔时他也是在和自己的灵魂对话。
只是他的灵魂太过干涸,所以他选择和古董的灵魂对话。
张行一挥衣袖,转身回到他那张凌乱的桌子后坐下。
“我们谈个交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