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看,他们都很陌生。
但是看得久了,他们的五官便仿若在眼前拆散。
“这就是我父母。”
长青猛地回神,脑中那些五官与眼前人重合。
“屈黎。”长青不自觉地唤出了他的名字。
屈黎嗯了声,望着这幅遗像,像是陷入回忆,再开口时语气有些低沉:“他们都牺牲于那场抓捕‘0714’盗墓团伙的行动中,去世得很早。”
他用眼睛描摹着:“我母亲是个很爱美的人,她很早便选了这张当作遗像。只可惜,我没能把他们的尸骨找回来,葬在一起了。”
屈黎第一次说起他的过去,说了很多话。
长青听得鼻头一酸,他心算了下时间,惊觉那会屈黎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学生。
难以想,幼时的屈黎该如何面对这至亲的离世。
其实长青从小被外婆带大,他没见过他父母,与他们唯一的连接只存于血缘与称谓中。可亲人之间的感情本质一致,长青想起外婆,眼下也被一股悲伤压着,感同身受的喘不上气来。
“这个团伙里都是一帮穷凶极恶之徒,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他们自成一套体系,之间阶级严密,有自制武器库和民兵团。当年抓捕时文物局几乎砸尽了人力物力……之后,文物局就因为人员紧缺沉寂数年,直到五脉的血脉汇进才重新运转。”屈黎说话的语气其实很平静,但他话里的内容却绝不和平。
一句“人员紧缺”,背后都摆着血淋淋的伤亡数据。
单是听,长青都心脏绞痛,恨不得穿回当年,将那帮人千刀万剐。
两人无言沉默着,悲伤细细密密地在心里滋长,旋即又被一团火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