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空间里只剩底部还有些微弱的光,长青瞧着那光,好似能看到须臾主室那里的光景。
他闻到了好些味道,像是拂晓还结着露珠的草木味,又像是深深池底冰凉的水腥气。不论怎样,也拯救了他因为闻久了血腥而麻痹的嗅觉。
长青又好像看到那光线里出现了一道人影,瞧着像是屈黎的影子。他摇摇晃晃,笨拙得像是要徒手将堵在门口的石头抬开。
“别费力了。”长青眨了眨眼,轻声道:“打不开的。”
你在外头待着就好,也别进来。
我现在的样子恐怕不太美观。
虽然不愿意去想,但长青心里明白,他的右腿还被张行抱在怀里。现在那条腿是彻底没了知觉,恐怕身旁的这些血里,也有着他的一部分。
想起外头还有个屈黎,长青忽地有了力气,开始喃喃地说起话。
“主室应该没事的,张行肯定不会动他的摇钱树。”
“就是可惜了这甬道里的壁画了,还是没留下来。”
“哦对,屈黎你记得带我妈妈出去。”
……
“我们的援兵什么时候到呢?”
“时间过得可真慢……”
说的力气渐渐也散了,长青喘了口气,眼前忽地清明了些。
只是眼神清了,心也落下去了。
那影子那是什么人影,分明是面前一块小石头的投影罢了。
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