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说的话,现在变成回旋镖扎到了长青自己。
他本来坦然镇定的目光不由躲闪,飘飘乎落到雪白的床单上。
不知道怎么说。
说实话,长青自己都快忘记这茬了。
他确实把玉佩放在了屈黎身上。
“是那天下午吗?”屈黎问,一副长青不说他靠排除法也要问出来的架势。
长青:“嗯。”
那天,他们准备夜里下祭坛,选择在吃过午饭后好好休整一番。外头阳光暖,晒得被褥温温热热的,屈黎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此前一直是夜里休息,夜黑人静,屈黎反倒更习惯放哨,休息不好。倒是白日,有阳光照着的时候,他还能稍稍眯一会儿。
长青很快发现了这件事,所以他选择在那天下手。
玉佩可以抑制鳞的发病与生长,长青便想,或许它也可以抑制鳞的感染。
外婆将玉佩留给他,是因为在乎,因为爱。
而他将其放到屈黎身上,也是同理,其中还夹杂着更多更复杂的情绪。
但他不后悔。
“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
长青蓦地止住了声,因为他看着眼前人眼眶红了。
手足无措,他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抬手想去给屈黎的擦眼泪:“别哭。”
只是他的手刚触及屈黎眼下,一颗泪就径直落在他的指尖,如此滚烫,灼热。
长青想起,他半梦半醒间,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时,也曾感受过这样一滴温热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