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朝夕海之夕象?”
无咎回过神,走上前与寂煊并肩。看着眼前异象不由忘记了跑出出来的初衷,不觉惊悚,反倒是兴致盎然趴在护栏边,向前探出大半身体。
“夕象原来长这样,变脸得够快的。这画面,说是天牝绝境我都信。”
僧人仍旧站在先前的桅杆下静静望着海面,不曾挪动分毫。
朝夕海分朝夕二象,日吉夜凶,入夜之后,许多白日不便现身的魔物便借着月光悄悄上浮作乱。
是以大多渡海者都选择白日急速渡海,夜间寻去附近的岛屿或临驿。
若是迫不得已只能在海上过夜,也只选择在海上提前布下重重防护静候天明。
无咎抓着栏杆稳住身形,甚至颇有闲心地伸手试图碰那些蔓延上船的狰狞触手。
恶劣的夕象海况会出现他倒是不太意外,他意外的是,此情此景和他听闻过的消息有些不太一样。
“不是传闻夕象要午夜之时才最盛么,这才刚落日,怎么”
试图涌上他们这艘云舟的魔潮一次次被环绕的金雾逼退。
无咎说着说着突然住了口,看向身后持杖静立的白衣僧人,倏然反应过来:“喂,和尚。这不会根本不是正常的夕象之景吧。”
他没亲眼见过,但不难根据一些道听途说揣测,以及对方十足的警惕之色,无不昭示着眼前异象非同一般。
海底传来闷雷般的轰鸣,随着同步暴长的珊瑚林,风浪倏然剧烈翻涌升至数米,将显得格外弱小的云舟高高晃起。
无咎一时不察,险些被直接甩进海暴中。
好在下一刻手腕被人牢牢握住,婆娑杖化出莲盾转眼将两人罩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