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这边请!休息室备好了!”
问候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敬仰。
李松源,国家一级演员,德艺双馨老艺术家,就是这部三流恐怖片里唯一能镇场子的真佛。
他自带圣光,瞬间驱散了停尸房的阴间氛围,空气都清新了(错觉)。
王强变脸比翻书还快,谄媚的笑容瞬间糊满整张胖脸,腰弯得恨不得给李老擦鞋,屁颠屁颠迎上去。
“哎哟李老!您可算来了!辛苦辛苦!这边请这边请!”
他回头狠狠剜了谢砚白一眼,用口型无声说道:“过!来!”
李松源温和的目光扫过全场,在谢砚白身上停了一瞬,眼神依旧平和。
甚至带着点前辈看后辈的鼓励,微笑着开口,声音醇厚得像陈年老酒。
“小谢是吧?待会儿那场戏,放松点,跟着我的节奏走就好。”
“谢谢李老师。”
谢砚白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然而,就在李松源目光移开的电光火石间,谢砚白那双漆黑如墨的眼底。
一丝极其细微的疑惑,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激起了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啧。
不对头。
尽管李老周身气场圆融得像个完美假人,一派大家风范。
但谢砚白那比雷达还敏锐的感知,还是在对方靠近的瞬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极其隐晦的……违和。
那感觉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被表面的平静完美吞没。
但谢砚白是谁?他绝不会错认。
那是一种……被精心粉饰过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和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