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气穿透衣服,狠狠扎进每个人的骨头缝里。

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空间。

“啊——!!!”

一个离得稍近的女场记发出能掀翻屋顶的尖叫,她指着地上李松源的尸体,浑身发抖。

“他…他的脸!变了!”

幽暗的绿光下,只见李松源的脸庞呈现出一种极其不自然的灰败僵硬,皮肤底下隐隐透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青黑。

虽然没七窍流血那么吓人,但那死寂本身,就够让人腿肚子转筋了。

“有鬼东西!有鬼东西在啊!”

不知道又是哪个胆小鬼崩溃地嘶喊起来。

这一嗓子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黑暗中疯狂扩散。

尖叫!哭喊!桌椅被撞翻的巨响!杂乱的脚步声!彻底混成一锅粥!

所有人都跟没头苍蝇似的,凭着本能朝着记忆中出口的方向拼命推挤、狂奔。

黑暗中,有人哎哟一声被绊倒,紧接着就是踩踏和更凄厉的哭喊。

“别乱!别挤!小心踩踏!”

副导演扯着破锣嗓子试图吼住场面,声音瞬间被巨大的混乱和恐惧浪潮吞没。

“呃…嗬嗬…嗬……”

就在这片末日大逃杀般的混乱里,一个极其突兀的、非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所有的鬼哭狼嚎,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声音的源头,正是李松源的尸体上方。

那里的空气,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波动、扭曲起来。

浓郁得几乎能滴出墨汁的黑气,疯狂地从李松源七窍里钻出,升腾、汇聚、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