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尤为猛烈。

巍峨却死寂得令人窒息的宫殿,冰冷光滑的黑曜石地面反射着幽光。

染血的玄色帝袍,那刺目的暗红仿佛能灼伤眼睛。

巨大而冰冷的御座,孤零零地矗立在空旷大殿的最高处,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和…无边的孤寂。

还有一张模糊的脸,似乎总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在记忆碎片里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却莫名地搅动心绪。

“嘶…”

斐霁寒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额角青筋隐现。

这些画面杂乱无章,带着强烈的情绪冲击——

威严、暴戾、冰冷、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空茫。

他猛地睁开眼,深邃的瞳孔里是尚未褪去的混乱。

就在这时,病房里骤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的惨叫,穿透厚重的门板,直直刺入他的耳膜。

“嗷!老神棍你轻点!"

"谋杀啊!这破药是辣椒水泡的吗?救命啊——!”

是谢砚白的声音。

那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惊恐,狠狠扎进斐霁寒混乱不堪的识海深处。

轰——

仿佛某个闸门被强行冲开。

比之前更庞大、更清晰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着尘封万年的气息,汹涌狂暴地冲刷而来。

眼前猛地一暗,随即场景陡变。

不再是死寂的宫殿,而是一间同样宏大、却多了几分肃穆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