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干嫔妃也都诺诺,寒暄了几句,这其中少不了对元淑妃阿谀之人,皇后眼见着这般景象,微微冷笑。
那元淑妃仗着自己腹中胎儿,神情比起以往,有着微妙的变化。那充斥一身的,便是上位者的仪态,就算掩藏甚好,皇后依旧心生愤恨,眼生阴郁。
这胎儿才两月不足,还未成形,难道元淑妃她不清楚,余下这几月时光,变数之多么?!
“不过,荆姑姑好像在昨夜受了惊吓,如今好些了么?”元淑妃正色道,语带温柔。
“姑姑还在休息,淑妃娘娘劳心了。”宫人低下头,回道。
皇后冷眼旁观,心生冷意,这个元淑妃,实在是做得面面俱到,滴水不漏。连荆姑姑也一同问候了,她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凤华宫内堂之内,太皇太后听得一人开门的声响,心中清明,明白来者是谁。
她依旧还是紧闭双眼,脸上的青白之色稍稍褪去了,只剩下无法彻底掩盖的沧桑和老态。
“老祖宗。”纳兰希低声唤道,将手中的托盘,放在茶几之上,便候在一旁,沉吟不语。
“这些时日,你与我们皇帝,走的愈发近了。”她微微睁开双眸,将凌厉掩藏最深眼底,虚弱的口吻,却言有所指。“相信你的一颗心,也早已给了皇帝。哀家这里,怕是留不住你了。”
纳兰希听得出,其中的审视和试探意味,明白老祖宗最终还是开始怀疑自己了。
她望着眼前的六旬妇人,清眸似水,渐渐幽深。“希儿还记得当年的五年之约,老祖宗却忘了吗?”
“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她睨了纳兰希一眼,说得委婉含蓄,却不无狠毒极致。
听到此处,纳兰希挽唇,嘴角竟浮现轻微不可捉摸的笑意。
是,她只恨自己,记得住,忘不了。
“太医交待,哀家不宜再去操心后宫那些琐事了。不然,哀家可不知,到底是否还有几日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