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你怎么改口了?你不说,她跟驸马——”皇后面色白了白,将跪在原地的灵儿狠狠推了一把,神色透露满满的颓然。
“皇后,你所谓的人证,在你面前也频繁改口。那么,眼前这个人,说得是真是假,朕真的可以相信?。”
君默然清浅一瞥,温熙笑意,直直迎上皇后的眼眸,仿佛带着讥诮和冷意。“朕也很感兴趣,这么小的事,居然惊动了皇后。”
他冷眼看着那个神色苍白无助的皇后 只见她双眼空洞无神,依靠在凤塌之上,身影斜了些,仿佛在下一刻,就要倒地。
“皇帝,皇后便是耳根子软,听不了这小人挑唆,又是生怕纳兰希侮辱了圣恩,才会中了她们的奸计。以哀家看,这个灵儿才是真真恶毒之人,一定要严厉审问!”皇太后看出了些许端倪,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笑意,低声劝道。
“将灵儿押至永巷,待找到希婕妤之后,再将此事,一一查明。”他扬手,示意殿外侍卫,将她带走,一时间,眼底汹涌疲惫之色。
那个被称为灵儿的女子,依旧紧闭双唇,那份安逸死寂,诡异深远,这般情景,更令皇帝眼神一沉,了然在心。
“皇帝,如今找到希婕妤,才是最要进的大事。”皇太后陪着皇帝走出未央宫,这般说道。
“朕已经派人去找了。
”百味陈杂之下,心中抑郁,已然化成一声叹息。
皇太后支开所有的宫女下人,重重叹气,清瘦脸庞,,多了几分不悦。“还好,你最终改口的早,不然,皇帝怎么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罚俸和禁足都是小事,若真的令皇帝生出厌恶,皇后如同虚设的话,一切都来不及了。
“若是让皇帝知道,你也知道他们并未作出非分之事,却将纳兰希拿了,到时候可不会这么轻易饶过你。”她依靠在正中,见到皇后脸上的青白之色还未彻底褪去,可恨之余,又带了几分怜惜。她也知道,一旦得不到皇帝的心,那么,便是一种最大的折磨。
“皇上说要她深夜出宫去见驸马,是他的旨意,母后也信么?”尘在角落的那个纤细女予,整了整衣裳上的褶皱,仿佛方才已经将所有力气用尽,颓废萧索,眼眸微阖,低低呢喃。
“纵使不信,那又如何?皇帝若是有心袒护她,你的处境就更加危险。”皇太后轻笑出声,无奈摇头,她还记得当年那个孩子的胆怯娇柔,如今却见不到一分。这,便士深宫女子的宿命。
“关键时候,你还是明白要身边人背这个黑锅,还懂得演一出被挑拨离间,蒙在鼓里的好戏,还不算太笨。”
皇后轻声喟叹,沉下气来,语气平淡清漠。“灵儿看来要受点苦了。”
皇太后低声回应,那温和眼眸之中,凌厉之光,仿佛来自幽冥。“她若挨得过来,往后有什么事,你都可以交给她去办。但,若她有将你供出之心,那么,就不能留她。 ”牺牲几个下人,便可以保得住自己的位置的话,那自然值得。
“儿臣明白母后的意思。”皇后低头,面无表情,透明指甲,一点点划过红木桌面,留下浅浅划痕。
皇太后站起身来,径自轻轻推开窗户,望着殿前的明媚春色,缓缓说道。
“她可是皇上的心肝挚爱,要除去,没这么容易。”早在几年前,就看到皇后的心底不安彷徨,直到皇帝当真宠幸了纳兰希,她自然也就按耐不住了。
“儿臣不知,到底是何方神圣,将她掳走?”皇后柳眉微蹙,说到一半,突然轻笑出声,那柔和笑意,仿佛是无邪不染一般。“不过也好,最好她这一世都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