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与男子是一样的罢

，母后。”怀玉语带深意，凝着笑意，望向不远处。

“当然。”张太后眼波一闪，见她毫无迟疑，沉声道。

“我有能力自处的，即使是与狼同室。”怀玉紧咬着下唇，清瘦的身子之内，蕴藏着一股力量。

张太后清楚，若是将怀玉公主嫁给摄政王，自然可以暂时牵制他，也可以时刻掌握摄政王的动静。不过，可是委屈了怀玉了。这般想着，她轻叹一口气，再度问道，“即使是牺牲自己的幸福吗？”

“若幸福是我属于我的，那么，谁也抢不走。”她挽唇一笑，清丽的脸庞之上，划过一抹常人无法看透的坚定，“怀玉不会让母后失望的。”

“怀玉，你真是难得的孝顺——”张太后久久凝望着眼前的年轻女子，半晌之后，才点头允准。

怀玉回以一笑，在转身的一瞬，脸上的笑意，消失全无。

……

笑意，从话语之中透露出来，皇帝望入那一双墨黑眼眸之内。

“你说有心愿，还未达成？”

“驱逐幽罗国的将士，稳固国土，皇上心情想必不错罢。臣妾此趟前来，自然是邀功了。”纳兰希眼波一闪，视线轻柔落在君默然的身上。蔺子君是了一个纯粹的女子，她不会轻易违背皇帝的命令，所以自然也不会主动请功。或许，在后宫终其一生，她亦不会有任何怨言。纳兰希想到此，眼前却蓦地浮现那一张清纯娇憨的脸庞，只是岁月匆匆，那种娇羞的笑靥，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

皇帝的温润眼眸之内，闪过一抹平易的笑意，他放下手中的奏折，面容依旧俊逸非凡，“想要什么？”

“皇上会给么？”

“说说看。”纳兰希沉下脸上的笑意，正色道：“一个人的自由。”

皇帝微微蹙眉，藏在宽袖之中的双手，无声紧握，“若是他，朕不允。”

“皇上多虑了。”纳兰希绽唇一笑，那轻忽的笑意，却突然生出无限光华，化为无形利剑，刺入皇帝的心。

那一瞬，不知缘由，他却在瞬间，有一抹自嘲，在心底泛滥。

“戚幽雪。”她噙着笑意，眼眸渐渐深沉，几日前她曾经见过雪充仪，近乎清修的生活，已经将一个娇美的女子，折磨地日渐清瘦。纳兰希清楚，戚幽雪与蔺子君不同，她在后宫之内，形同虚设，并无责任，义务亦无。

时光，无数个朝朝暮暮，对于那般逆来顺受，相信命运的女子而言，更是一种诅咒。

“她？”

君默然不无惊诧，在记忆之中寻觅许久，才终于依稀想到什么。他的眼底染上一分复杂的情绪，最终缓缓移开视线。

“将圣上的后妃遣出宫内，需要一个合理的缘由是么？”她看透了所有的利害关系，若是一般的君王，就算后妃老死宫内，也只会麻木不仁，觉得理所应当。鲜少有大度的君王，可以将妙龄的后宫女子，送出宫中，除非——对方犯下过错，无法宽恕。

“朕答应你。”他的嘴角逸出一句话，眼眸依旧是柔和的笑意。

“多谢皇上。”她的回应，却不带任何温度，她眼波一闪，低声道，“”皇上要事缠身，臣妾就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