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怎么看,都是当年天山上的那个人,可是,却怎么看,怎么不一样了。
哪怕,连她沐浴后的发香都还一样。
他不想再看了,自袖中掏出那一条黑绸带,缚在眼上,系在脑后。
不该再看她,真的不该再看她了。
她已经欠了天山派太多。
分开那几年,他占卜算出她或许还活着,抱着一丝卑微渺茫的希望,强撑着捱过了那五年,强撑着等着见她。
他以为,只要见了面,就能听到她的解释,只要见了面,真相就能大白,仇还可以报,他的错尚可以弥补,他们之间的纠葛还可以解开。
不想,真见了面,才知道,真要到此为止了。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都出了那样的事,那五年,仍是放不下她。
或许,是因为从前,她什么都陪着他。
或许,是因为从前,人人用他,人人不念他的好,唯有她,真正在乎他。
或许,那都是假的吧。
他一度也相信过往一切全是假的。他因为这种念头,好过了很久。
后来,却在法门寺前,找到了她不知何时写给他的平安牌。
千不该万不该之中的一点保全之心。
因为这一点保全之心,她失手了,慌不择路,坠下悬崖。
是从那块平安牌开始,他才不得不承认,她或许根本不是失手。
她根本就没想杀他。
于是,设局人代替局中人死了,就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