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被皎然强行化为镯子,重新戴在了手中。

院中空落落的,只剩下他一人,还有一地的尸体。

泥水中还残留阿娘的骨灰,灰白交相,他回身看了看,一言不发地跪在地上磕了头。

“求阿娘宽恕儿子不恭,倘若他们继续拿阿娘来威胁她,想来那也不是你想看见的结果,所以儿子擅做主张,如若得罪,日后……也不用很久了,阿娘在那边等我吧……”他叹了口气,继续自言自语道,“不怪皎然,她心里已经够苦了,我想阿娘也不会怪她。”

“可是她一转眼就消失了,要是阿娘你在,一定知道她往哪个方向跑了,你最了解她的秉性。”

穆衿这时,已站了起来,可是皎然打伤了他,他眼前天旋地转,一时间竟险些跌倒。

可现在要去追皎然,已再拦截不上,况且凭借她的轻功,她往东南西北哪一个方向去了,他也不知,唯一知道的就是她的终点一定是踪寻派的地宫,她要去找凤凰雏一决胜负。

他跌跌撞撞地走向那几具尸体,伸手将袖中的一柄短剑拔了出来。

喘着气,很是辛苦,“对不住,可是,是你们咄咄逼人。既然你们已经死了,就再帮我一次。”

他像是在做梦一样地走近他们。

或仰或躺,不过都成了尸体罢了,再狂妄嚣张,再不甘委屈,都已经无法争辩了。

雨后,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照穆衿身上,为他添了几分艳丽之色。

尤其是当他剖心后,手中握住一颗尚且温热的心脏。

血色的夕阳照着他脸上,令他几乎睁不开眼来。

他不断地取出他们的心脏,一颗颗埋了下去,埋在空桑种子旁边作为肥料,虽然不知道其中哪几颗是空桑之树需要的心,但说不定就有。

在他前后取出了步月,绪盟仇,柴毁,袁渐鹿的四颗心脏埋下后,正要取第五颗时,那神秘的少女又在空桑之树边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