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经历了那么多死亡,她终于明白了“未知”的分量与“好奇”的代价。

温柔,是滋生恐惧的温床。

她平静地恐惧着,猜测起当湖面门扉关闭时,自己会耗尽力量死亡吗;又猜测起若自己没有死亡,我又还是此刻的“我”吗?

在海边被叶碎雪唤醒,死而复生时,她已感受到了自身的改变。

以往那些宣泄情感的泪水,像是被忽然建造起的大坝截断,很难再哭出来。

即使是与吴卿君接吻,她仍有一缕思绪神游物外;

即使喜悦与难过冲上顶点,她的泪水也不再落下。

浓烈的情感,被某种东西框定在安全区域内,如同困兽。

“哈~这次补了好长一觉,充电完成。”伴随着哈欠,朝气满满的青年声音在安格蕾背后响起。

“完成,完成!好耶,霄哥醒了,陪我玩。”安格蕾脖子上的黄铜钥匙摇动,发出欢呼。

安格蕾取下钥匙,爱怜地摸了摸梅花状的钥匙柄:“小狼想玩什么?”

钥匙声音变小,有点胆怯又带着期许地说:“过家家。安是爸爸,卿是妈妈,霄是哥哥……”

“小狼,不要擅自给我降辈分!”青年大喊。

安格蕾微笑,摊开掌心,钥匙自动飞向身后。

包裹着黑色珠子与白色圆环的一团风接住钥匙,语带愠怒道:“学妹,我当工具人也就算了,可不想再当你俩的带娃机器。怎么说,我都是学长啊。”

安格蕾没回头,依然望着天空,语调温柔地说:“希望学长刚才真的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