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阮久久双眸盯住葶娘:“其实你若喜欢许舒达,可以与我说的,我不是个妒妇。也能同许大人说,毕竟我是太尉府的当家主母,不是吗?”
她是那么的真诚,以至于葶娘都以为是真的了。
葶娘被酒水晕了醉气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她脑子里忽的蹦出一句话:这人在说什么胡话!
她哪里喜欢主子?主子那样光焰万丈玉面君子一般的人物,自己怎么能沾染?这女人也真是可笑,自己都身陷囹圄,竟然还想起旁人的处境了,真真是荒唐,不可理喻!
葶娘怒视着她,像被偷了崽的母狮子,下一刻就要冒出怒火。
“我不喜欢,也不用你操心。”她下意识的就拒绝了。
阮久久见她这副昭然若揭的模样,便晓得自己戳中了她的心思。哪个怀春的少女被戳破心思不是这样呢?
她轻笑说道:“喜不喜欢,从来不是一句话,而是看言行举止。葶娘,你当真不喜欢许大人吗?你又当真,就要放过这次机会吗?”
随即她给自己道了一杯酒,畅快饮下,双眸带水,言语却带着警告:“我今日并非用身份压你,若你今日说不喜,我便认为你不喜。若日后你再因嫉妒做些为难我身边人的事情,休怪我不客气。”
阮久久抬首看向桌上葶娘不愿再饮的酒杯,轻轻一碰“我上一句是真的,这句,亦是真的。”
她唇角勾起,瞧见了葶娘眼中怒火。却丝毫不在意的走出屋子。
葶娘忽然觉得这阮久久竟是这样的碍眼与不讨人喜欢,刚目送阮久久离开自己的屋子,她就狠狠的关上,于是屋内便只剩下了酒菜与她,显得有些孤独清冷。
她忽然捂住眸子哭了起来,指缝泄出泪水,她嘴里还留着熟悉的家乡梅子酒,那是特有的,别处再没有的味道,丝丝窜入鼻尖的酱菜也令人魂牵梦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