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公眼角都带了泪,忙扶住了他,顺了顺他的后背,劝道:“皇上息怒,气大伤身,您要以龙体为重啊。凌大人说是他监督不力才酿成大错,愿以死谢罪。”

“好个以死谢罪,那就给朕斩了他,来人!”他气喘如牛,又险些上不来气。

陈公公忙顺了顺他的背,说:“皇上,他死不足惜,您万不可因他气坏了身子。傅大人在坍塌处发现了火药的残余痕迹,已将他关押到诏狱,审问去了,背后保不住有大鱼,您好生休养就是,其他的都交给傅大人吧。”

皇上精神不济,很快又昏睡了过去。

事情闹得很大,不过短短一日,不仅百姓们在议论皇陵的坍塌,街头小乞儿都不知从哪儿学了童谣,时不时唱上一句,“皇陵塌,皇陵塌,遭天谴,遭天谴。”

虽未明确地提宁王,朝中众人,谁不知道皇陵是宁王负责修建的,结果却出了这等事。宁王的母妃淑妃娘娘,得知此事后,也只觉得眼前一黑。

她纤纤玉手死死攥住贴身宫女的衣服,秀丽的面庞上满是惶恐,喃喃道:“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去,你亲自出宫,给本宫的兄长捎个信,让他寻个时间入宫一趟。”

宫女领命退了下去,她身子一软瘫在了软榻上,私铸兵器,构陷皇子,皇陵坍塌,一桩桩,一件件,这是想要她儿的命啊。

陆晚也听说了此事,一时有些唏嘘,听说皇帝身子骨大不如前,能熬几年都难说,修了数年的皇陵,眼瞅着快完工了,这个节骨眼却塌陷了。

她一个不关心朝政的深闺女子,都感受到一丝暗流涌动。接下来一连几日,傅煊都不曾回府,陆晚也逐渐忘却了那日的尴尬。

这日用完早膳,陆晚倒是收到一个好消息,吕鑫的寿衣铺子已经关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