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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卷着枯叶掠过车辕,车帘十分厚实,挡住了寒风,一上马车,陆晚就感受到了暖意。

琉璃递给她一个雕花手炉,她将手炉放在了膝盖上,拆开了这封信,里面果然只有一张,他的字龙飞凤舞,说不出的好看,寥寥数笔讲了一下途径的地点,随后便是问她,身体调养的怎么样?还嗜睡吗?需不需要再请太医,为她调理一下,全部加一起,也就写了几行。

相当简洁,和他这个人一样。

说实话,陆晚都没想到,他会给她写信,虽然话不多,字里行间也无半分思念之意,陆晚却品出一股名为惦念的滋味。

她一颗心像泡在温泉里,暖暖的,涨涨的。

手中的信都有些烫手,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身上的毒早已解开了,不仅不再嗜睡,每日精神都很旺盛,陆晚甚至觉得,让她绕着护城河跑几圈都没有问题。

怕引人注意,陆晚让车夫将马车停在了中原街上,自己带着丫鬟步行去的。

幸亏上次问了地址,他住在石柳巷,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巷,巷口老槐树下堆着被扫起的雪堆,混杂着泥土,因为阳光照不到,一直没能融化。

陆晚拐进了小巷,墙壁上斑驳的青苔结了薄霜,远处传来的叫卖声被寒风削弱了些,显得小巷愈发安静。阿辰所在的院中栽着两棵石榴树,站在院子门口,陆晚就瞧见了光秃秃的枝桠。

琉璃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位五六十岁的老伯,他身形佝偻,一双眼睛却十分锐利,瞧见陆晚,他眼睛亮了一瞬,似是认出了她的身份,他忙恭敬地行了一礼,侧身让开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