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棂外闪过道黑影,看身形像是二皇子府的暗卫。

二皇子,正是她姑姑的亲儿子!

孙洪雷吹灭蜡烛,嘴角扯出冷笑。

这潭浑水,终于要沸了。

……

回到惊鸿苑,春喜望着自家小姐提笔蘸墨,惊得打翻砚台。

“姑娘这要给谢府的章姨娘写信?”

“仔细着点。”洛昭寒抽走她手中信笺,簪花小楷还带着松烟墨香,“送去武威将军府西角门。”

春喜攥着信角直跺脚:“您可是抚远将军嫡女!竟要亲自与一个姨娘打交道,还是替少爷赔礼道歉去的?”禁步撞得叮当响,倒像在替主子鸣不平。

洛昭寒笑着拽过小丫鬟,附耳低语几句。

春喜眼睛倏地亮起来,翡翠耳坠晃出碧影:“奴婢这就去!保管连谢夫人屋里的狸花猫都瞧不见!”

武威将军府正院,谢夫人抚着翡翠佛珠的手一顿:“洛家丫头派人来了?”

昨日在洛府说的那些软话竟真奏效了?晁嬷嬷忙凑近耳语:“是惊鸿苑的大丫鬟春喜。”

“晾她两刻钟。”谢夫人端起雨过天青茶盏,盏盖与杯沿相碰的脆响里,藏着三分得意七分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