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谢无岐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时,正见柳月璃如折翼白蝶般跪在地上。
日光透过漏风的窗棂,将她左颊的掌印照得宛如烙铁。
“母亲!”谢无岐喉间溢出血腥气,母亲这巴掌却像扇在他自己身上。
谢夫人指尖发颤,满脸震惊地望着谢无岐:“无岐,你竟敢擅离值守!”
“擅离职守?”谢无岐冷笑截断话头,“母亲可知东城兵马司今夜当值的,还有洛家安插的眼线?”
柳月璃忽然轻嘤一声,染血的指尖揪住他衣摆。
谢无岐瞳孔骤缩。
怀中人单薄得像是要化在月色里,这让他想起前世柳月璃病逝那夜——她攥着他衣袖说“来世莫负“,可今生他分明已抛下洛昭寒,为何仍护不住她?
“无岐。”柳月璃仰起脖颈,泪珠滚落处红痕宛然,“夫人是为你好。”她忽然剧烈咳嗽,“你回府去吧,我自会去庵里绞了头发做姑子!”
“闭嘴!我不许你胡言乱语!”谢无岐暴喝,腰
间弯刀嗡鸣出鞘。
四个婆子惊叫着退到墙角。
谢夫人踉跄扶住门框。
她看着儿子将柳月璃打横抱起。这个自幼恭顺的嫡子,此刻眼神竟与当年执意纳妾的夫君如出一辙。